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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/04/2006 我听郭德纲的相声最近,“非著名相声演员”郭德纲一夜成名,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谈论的热门人物,现在除了追“超女”的“凉粉”、“玉米”什么的之外,还有追捧郭德纲的“钢丝”。我归纳起来,他的成名,一是确实有些功底,加上刻苦,据说他会六百多段相声、评书、快板儿、太平歌词,能在天桥茶社连说几个月不“翻头”(北京话,意思是不重复);二是十年来坚持在剧场演出,历尽艰辛,难能可贵;三是他来自“草根”阶层,是个小人物,但却颇看不起所谓“大腕儿”,并频频“叫板”,这一个性颇得平民阶层,特别是北京的平民阶层喜爱;四是他说相声没什么忌讳,荤的素的都上,“砸”起“挂”来也不分人(砸挂,意思是以讽刺同行、熟人等逗乐),这不,最近刚刚因此被告上法院了。 他的相声都是传统段子,没有“新相声”。这些传统段子所体现的老北京风情,是现代北京人久违了的。因为他的相声太传统,抖的包袱也太“北京”,我因此怀疑只有北京人能欣赏他的相声,别的地方的人听了,大概是不会笑的。 他有段相声曾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旧时天桥的情景,听上去很有亲切感。我中学六年都在北京南城,南城的胡同不像东、西城那么横平竖直,都是弯曲而狭窄;房子也不像东、西城那样青瓦大檐,以低矮破旧居多。大清的时候,内城都是旗人,汉人只能住在崇文门以外,因此商业、娱乐业也都在南城。前门外有八大胡同,按现在话说就是“夜生活”的去处,天桥则是娱乐业集中的地方。 旧时的天桥是个人力市场,很多揽杂活的人,一大早儿扛着扁担、铁锨,就在珠市口儿、天桥那儿等活儿,永定门外的火车一到,有人招呼去卸车皮,铲两车皮煤能得两块大洋。那是个苦活儿,就是寒冬腊月,也得把裤腰带系紧,脱光膀子干。等铲完那一车皮煤,拿两块光洋,再有什么活儿也没力气去了,那去哪儿呢?回天桥找个澡堂子洗澡。据说那时候天桥澡堂子的浴池底儿都是一层煤灰子,隔段时间伙计得拿着冷布一趟一趟往外兜煤。 等洗完了澡,找个床一躺,来壶“高碎”(旧时北京穷人喝不起茶叶,只能喝茶叶沫儿,高级点的茶叶沫儿,就叫“高碎”),叫伙计上对面儿饭馆来盘儿软溜肉片,要“宽汁儿”(就是汤多些),再来八两“白屉儿”(面条,旧时一斤是十六两,八两就是半斤),二两酒,喝酒吃菜,完了把汤就着面条吃了。从澡堂子出来,整个下午就在天桥消磨时间,这儿给二分,那儿给五分。天桥的相声就是借着这些人气红火起来的。 在天桥,唱戏的地位最高,他们在戏园子里演出。说相声的一开始就在外面“撂地”(在街边找块空地即开始演出),后来逐渐发展了,才到茶社里去说。到解放后,相声开始进入剧场,登上舞台,经历了“取精华去糟粕”的过程,成了一种叫做“相声艺术”的门类。这种“相声艺术”,经过一代又一代“相声艺术家”的努力,“新相声”现在基本没人听,旧相声也快失传了,照这个路数再努力就把相声努力没了。在院子里长得很好的花儿,非要挪到温室里养,不死才怪。 郭德纲之所以火了,其实就一个最简单的道理,相声本不是所谓“高雅艺术”,也不应背上“教化众生”的包袱,它就是给一般大众逗乐的,能让大家辛苦之余乐一乐,就很好了。至于什么叫做“幽默”,不同人有不同解释。比如郭德纲相声里的一些“荤”包袱,我听了并不觉得可乐,但从现场的笑声看,还是颇有些人觉得可乐的。我虽不赞成他这些“荤”段子,但也讨厌某些假道士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起而讨伐之。放眼看看现在的网络、电影、电视、报纸、杂志,“荤”段子无处不在,我不明白他们为啥非得让相声装“处女”。郭德纲有句相声是这么说的:“电视里杀人放火什么事儿都干完了,为什么非得让相声当道学先生?那耍杂技的五个人就骑一辆自行车,我要大声告诉他们:你-违-反-交-通-法-了-知-道-不-!”Commentaires (2)Pour ajouter un commentaire, connectez-vous avec votre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(si vous utilisez Messenger ou Xbox LIVE, vous avez un 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). Connectez-vous Vous n'avez pas d'identifiant Windows Live ID ? Inscrivez-vou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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